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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伟与颜进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赵伟与颜进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2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男。
委托代理人李冬梅(系原告赵伟之妻),女。
委托代理人李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6694房间。
法定代表人肖军,行政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进,男。
上诉人赵伟因与颜进、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宾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知)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冬梅、李平,被上诉人颜进(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宾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伟一审诉称:2014年10月,赵伟与宾澳公司签订名为合作经营、实为特许经营性质的《卡诺烘焙经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内容为宾澳公司授权赵伟开办加盟店“石家庄乐U新天地卡诺烘焙店”。后赵伟发现宾澳公司在涉案合同订立之前及履行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隐瞒信息及欺诈,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宾澳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主体资格;二、宾澳公司没有向我国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活动的备案;三、宾澳公司进行虚假宣传,在其官网上把国内品牌卡诺咖啡烘焙虚假宣传为澳洲顶级品牌,并虚假宣传卡诺烘焙配方与工艺只选用法国巴黎盆地产区的Triticale黑小麦,而实际使用的是国内面粉,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赵伟其经营的品牌为澳洲品牌;四、宾澳公司在作为合同附件的商标授权书中把非注册商标作为注册商标授权许可赵伟使用,属于合同欺诈;五、宾澳公司没有向赵伟履行信息披露义务,隐瞒信息,诱导赵伟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六、宾澳公司起草的涉案合同中赋予赵伟的单方解除合同权期限过短。宾澳公司的上述虚假宣传、隐瞒信息以及欺诈行为,给赵伟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颜进作为宾澳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曾要求赵伟将879 800元的加盟费用打入其个人账户,故其对宾澳公司给赵伟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颜进、宾澳公司通过虚假宣传、隐瞒信息对赵伟进行欺诈,其行为既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又严重损害赵伟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2、判令颜进、宾澳公司连带退还赵伟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加盟费等共计779 800元,并赔偿赵伟全部经济损失901 200元,共计1 681 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颜进、宾澳公司连带承担。
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宾澳公司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所要求的主体条件、经营资源和能力条件。本案中我方许可赵伟的卡诺中文商标是著作权,我方独具风格的欧式的面包柜目前在外观专利申请中,独特的配方是商业秘密,店面整体对外形象风格独特是国内独家欧美时尚风格店。宾澳公司是2010年创建,并且我们在远洋未来汇的直营店的经营管理模式和麦当劳、肯德基等一线国际品牌的管理体系是一样的,有详细的运营手册。宾澳公司的组织结构健全完整,场内设施、物质条件等充沛;二、《条例》中关于“两店一年”的规定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违反该条规定并不会引起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这一民事法律关系的后果。关于备案,该《条例》亦属于规范性范畴,非属于效力性范畴,特许人的备案并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生效的法律要件;三、赵伟所称的欺诈,在涉案合同的条款中没有任何体现,且“CAROBAKERY”英文商标确实是来自澳大利亚的商标。宾澳公司确实拥有“Triticale”黑小麦的配方,但是石家庄市场属于三级市场,不适合经营此类高级产品,所以未使用在赵伟经营的店铺,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四、涉案合同中并没有附件,只有补充协议,宾澳公司取得的品牌授权中许可的是“CAROBAKERY”商标,而涉案合同中许可赵伟使用的是卡诺中文商标;五、宾澳公司已按《条例》规定的要求予以信息披露,体现在涉案合同第17页附则第1条的内容;六、涉案合同第11款约定的冷静期为三天,而赵伟利用宾澳公司经营资源的行为从正式签约之前就已经开始,2014年12月7日对于赵伟的培训已经完成,2014年12月30日赵伟的门店正式开业,赵伟实际已经使用了经营资源;七、由于赵伟不愿意多付5%的营业税款项,所以其将费用打入颜进个人账户,颜进在本案的行为是在履行代表宾澳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赵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过程中,赵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13份证据:
证据1为《卡诺烘焙经营合作合同》及《石家庄卡诺烘焙咖啡冰淇淋店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及特许经营内容;证据2为赵伟为履行涉案合同共计向宾澳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79 800元的收据5张,其中包括:意向金10 000元、管理费20 000元、保证金30 000元、店铺筹建费719 800元、首批物料款100 000元;证据3为商标授权书、品牌商标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商标查询记录网页打印件,证明宾澳公司向赵伟许可使用的“CAROBAKERY”商标并非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不存在;证据4为房屋租金费用收据、装修费收据、运费安装单据、水电费单据、员工培训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补费及培训老师到店辅导时的住宿费、广告宣传单据、电子邮件打印件、员工工资单、合理支出单据、员工宿舍合同以及搬运费收据、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赵伟为履行涉案合同所支出的各项经营费用;证据5为宾澳公司官网的打印件,证明宾澳公司虚假宣传其对外授权品牌系来自澳洲品牌;证据6为(2015)京燕京内民证字第305号公证书、证据7为(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975号公证书、证据8为“7808口碑创业网”网页打印件、证据9为卡诺烘焙品牌宣传手册和证据10为宾澳公司员工发给赵伟代理人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宾澳公司对外虚假宣传;证据11为宾澳公司向赵伟出具的《出入库单》,证明宾澳公司没有按照《条例》的规定进行相关信息披露;证据12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询问通知书》,证明因宾澳公司对外虚假宣传,造成赵伟在履行涉案合同的特许经营活动中涉嫌虚假宣传,而终止营业活动;证据13为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赵伟为履行涉案合同而支出的房屋租赁费用。
经质证,颜进、宾澳公司对赵伟提交的证据1、2均予以认可,且涉案合同内容第17页第17条第1款的约定内容,能够证明宾澳公司已经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与涉案合同内容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商铺租赁合同事实予以认可,仅对尾号为6573号、编号为99541、尾号为654、尾号为7908、尾号为3201以及加盖“石家庄奇邦商业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单据予以认可,对实名为“张梦双”、“王翠佳”、“王晓飞”、“彭雷刚”、“张紫微”的火车票予以认可,对诉前财产保全票据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认可,其余合同及票据均因内容与本案无关且缺乏真实性而不予认可;对证据5、6、7、9、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3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结合赵伟的举证内容及颜进、宾澳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颜进、宾澳公司对证据1、2、3、5、6、9及证据4中的部分单据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证明事实;对证据4的其余合同及单据以及证据7、8、10、11、12、13,因颜进、宾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内容确与本案诉争内容无关联性,故对证明事实不予确认。
一审诉讼过程中,颜进、宾澳公司为证明其共同答辩意见共同提供以下34份证据:
证据1为“卡诺”商标注册及驳回复审信息打印件,证明涉案合同的特许经营资源;证据为2“百卡诺”注册商标信息打印件,证明在“卡诺”商标未核准注册之前,使用“百卡诺”注册商标进行保护;证据3为面包柜台图片打印件,证明独特的经营形象;证剧4为产品图片及配方图片、证据5为卡诺烘焙品牌宣传手册,证明产品配方亦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证据6为店面设计方案及卡诺视觉识别图案,证明具有统一店面设计及形象识别图案的特许经营资源;证据7为大众点评网站对卡诺烘焙远洋店与好利来(八角西街店)的评价对比网页打印件,证明卡诺烘焙店在市场具有竞争优势方面的特许经营资源;证据8为办卡会员数量超过20万人打印件,证明卡诺烘焙具有市场竞争优势的特许经营资源;证据9为卡诺烘焙在全国城市大型商场入驻情况,证明商誉;证据10为社会名流莅临卡诺烘焙指导图片,证明社会名流的认同;证据11为公益广告拍摄场地图片打印件,证明卡诺烘焙取得的商誉;证据12为中国诚信企业信用认证网页打印件,证明取得的商誉;证据13为宾澳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打印件,证明业务已经开展五年,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证据14为运营手册截图打印件,证明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企业管理体系与知名企业相同;证据15为绩效考核打印件,证明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证据16为企业文化和职业规划方案打印件,证明具有成熟经营模式;证据17为卡诺烘焙远洋店业绩报表及其他四个店的日均流水及日常经营情况照片,证明直营店及加盟店的经营状况;证据18为店铺经营状况图片,证明经营状况;证据19为组织结构及人员编制打印件,证明成熟的经营模式;证据20为企业的办公室、培训室、仓储物流等图片,证明具备特许经营资源的能力及硬件条件;证据21为骨干员工简历打印件,证明企业员工的资历;证据22为加盟店业绩和锦旗打印件,证明日销售额高于同类店铺;证据23为由澳大利亚政府商标注册局局长证明,并经公证认证的“CAROBAKERY”注册商标证书文件,证明该商标系澳大利亚注册商标;证据24为“carobakery.com.au”官网链接,证明人“CAROBAKERY”系澳大利亚注册商标;证据25为“bycaro”注册商标文件,证明宾澳公司在“CAROBAKERY”英文商标未注册核准前,使用“BYCARO”注册商标保护;证据26为“Triticale”黑小麦产品及配方图片,证明宾澳公司并未对外虚假宣传;证据27为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宾澳公司的员工马×作为石家庄市客户的具体负责人,已经向赵伟进行了信息披露;证据28为涉案合同第十七条附则第1款内容,证明已经向赵伟进行了信息披露;证据29为有赵伟签字的培训完成报告原件,证明赵伟已经按涉案合同约定完成培训;证据30为赵伟经营的店铺开业照片,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合同,赵伟已经实际利用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证据为31宾达咖啡及RON的相关资料打印件,证明卡诺烘焙品牌宣传手册中介绍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证据32为赵伟经营的店面设计图及取得的设备清单,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情况。
经质证,赵伟对颜进、宾澳公司提交的证据1、13、16、29、30、32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至12、14、15、17至22、23、24至28、31均不予认可,且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结合颜进、宾澳公司的举证内容及赵伟的质证意见,认为赵伟对颜进、宾澳公司提交的证据1、13、16、23、29、30、32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证明事实;颜进、宾澳公司提交的证据5、6、28,因与赵伟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事实相同,能够相互佐证,故亦予以确认证明事实;颜进、宾澳公司提交的证据23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涉案证据取证的规定,且赵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确认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颜进、宾澳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因缺乏真实性,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证明事实。
一审法院根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确认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10月8日,赵伟(合同乙方)与宾澳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涉案合同,其中主要约定“下列词汇在本合同中具有以下含义:(1)经营资源,是指甲方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卡诺”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商号、著作权、VI系统等知识产权,甲方独有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模式,以及甲方有关“卡诺”烘焙店的商誉等无形资产。(2)卡诺烘焙店合作经营体系:是指甲方以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为基础,以其设计并开发的标准化标志为特征,通过合作经营合同形式,与乙方合作发展形成的经营系统。(3)合作经营费用:是指基于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其卡诺烘焙店合作经营资源而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品牌使用费、顾问费、管理费、店面整体筹建费、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约定的费用。(4)卡诺烘焙店:是指乙方在认同并同意遵守卡诺烘焙店合作经营体系的基础上,获得甲方授权而设立的从事卡诺烘焙店经营活动的经营实体,其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及公司等;第二条 甲乙双方的法律地位及关系 1、甲乙双方始终是各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不存在任何雇佣、承包、委托、代理关系。乙方雇佣的员工不属于甲方的员工,甲方对其劳资关系及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行为及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5、乙方成立公司或其他经济组织,向甲方备案该公司或其他经济组织的相关资料,甲方向乙方成立的公司或其他经济组织或乙方指定的其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人员配送本合同履行的相关商品、设备设施、提供本合同项下的培训,均不视为甲方对乙方向第三人概括转让本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可;(一)授权内容1、甲方授权许可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范围内使用“卡诺”商标、标示等知识产权,并在甲方统一的经营模式下经营卡诺烘焙店。2、甲方授权许可乙方有偿使用甲方提供的原料、咖啡、食谱和用具(包括但不限于咖啡机、餐具、服装、宣传品等)为顾客提供餐饮服务。3、乙方应采用甲方统一的店面设计及形象识别系统,按甲方统一的服务规范为顾客提供餐饮服务;(二)授权期限1、本合同期限为叁年,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三)授权区域与店址1、甲方授权乙方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东路158号开设卡诺烘焙店,店铺使用面积应在200平方米;第四条 店面筹建1、乙方烘焙店面的装修设计方案由甲方提供。2、由乙方按照甲方的装修设计方案自行完成;1、管理费 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须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 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缴纳时间为每年按照本合同签署日期到达前20日交纳管理费。2、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店面设计,人员培训,设备采购及安装,操作吧台,logo,菜单版,软装配饰家具费用759 800元(大写:柒拾伍万玖仟捌佰元整),该笔费用应当在本合同签订时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开店原材料费用 乙方首次进购原材料费用为:人民币50 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咖啡豆及带logo的易耗品,卡诺特制A粉。此费用应当在本合同签订时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4、履约保证金(1)为保证本合同完全正当履行,维护卡诺品牌,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 000元(大写:叁万元整)作为履约保证金;(一)甲方享有以下权利1、为确保甲方经营系统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二)甲方承担以下义务:1、为乙方提供商标使用授权书等文件。5、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及时有偿向乙方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原料、咖啡豆、易耗品等耗材;(一)乙方享有以下权利:1、享有根据本合同约定使用“卡诺”商标、标志、标识等甲方经营资源的权利。6、乙方有权自主采购根据合同约定以外的货品,但不得超出甲方所指定的供应商的范围,甲方可随时调整供应商名单;第十七条  附则1、甲乙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30日,甲方已通过书面形式向乙方披露了《条例》中第22条规定的信息,乙方已就上述信息和合同内容进行了充分研究和了解,对甲方披露的信息并无产生任何误解或歧义。3、甲乙双方均确认,签署本合同前已就相关问题和合同全部条款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并已阅读及明确本合同所列条款包含之规定,并同意受其约束。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其它资料、说明性文件,都不构成本合同条款。甲、乙双方所有的权力和义务以本合同为准。”同日,赵伟与宾澳公司又签订《石家庄卡诺烘焙咖啡冰淇淋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主要约定“1.1经双方协定,石家庄卡诺烘焙店,管理费20 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首批物料款50 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保证金30 000元整(大写:叁万元整)。设计、设备、软装家具款共计759 800元整(大写:柒拾伍万玖仟捌佰元整),(店铺面积:200平。包括冰淇淋增项:100 000元整)。整体项目款的30%。签订合同当日需一次性支付汇入甲方账户;2.1甲方授权乙方在当地开设卡诺烘焙冰淇淋品牌店,提供烘焙咖啡饮品、冰淇淋技术支持,项目全套设备、软装、设计、运营指导;2.2卡诺烘焙店硬装部分乙方按甲方设计图纸自行完成。”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订立后,赵伟依约向颜进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879 800元。随后,宾澳公司向赵伟分别出具意向金、管理费、保证金、店铺筹建费及首批物料款5张收款收据。2014年12月25日至30日期间,宾澳公司依约为赵伟提供培训并完成设备及物料配送。赵伟依约于2015年1月10日正式开店经营,店面标识为“CAROBAKERY卡诺烘焙”及“CARO”,2015年1月28日停止营业。为履行涉案合同,赵伟另支出商铺租赁费、运输安装费、水电费、员工培训费及工资费等经营费用。
2014年11月10日,赵伟(合同乙方)与宾澳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主要约定“一、甲方将注册登记的第43类商标(注册号:ZC13294748SL)许可乙方仅在微信公众平台使用;三、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09日止;六、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注册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使用甲方的注册商标。”同日,颜进代表宾澳公司向赵伟出具《商标授权书》,其中载明“商标持有者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赵伟使用商标CAROBAKERY(商标注册证号:ZC13294748SL)做微信宣传与推广(含服务号和认证)。有效期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09日。”
2014年12月5日,宾澳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在第43类的商标“CAROBAKERY”被驳回申请。
2015年1月27日,赵伟在北京市燕京公证处,由公证员操作公证处计算机设备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过程如下:通过石景山区司法局局域网登录Internet网络,清除浏览器网页缓存;进入“百度”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卡诺烘焙”,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的“卡诺烘焙”链接,进入“CAROBAKERY卡诺烘焙”网站;点击首页上方的“OUR STORY”链接,在显示的“卡尔烘焙世家”页面中主要载明“澳洲咖啡专家Ron和其挚友澳洲烘焙专家Carl创建了Caro这个代表着澳洲顶级烘焙工艺的品牌”的内容;点击首页上方的“BAKERY”链接,在显示的“配方与工艺”页面中主要载明“卡诺烘焙只选用法国巴黎盆地产区的Triticale黑小麦”。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燕京公证处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2015)京燕京内民证字第305号公证书予以证明。2015年1月27日,赵伟向北京市燕京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200元。
2015年8月7日,澳大利亚政府知识产权局出具《注册商标证书》,其中主要载明“本人,法蒂玛·比蒂,作为商标注册局局长特此证明:编号:1628734的商标作为注册商标从2014年6月16日正式生效。更续期为2024年6月16日,该商标的持有人是chen lu,中国北京 shijshan district ××× 31 dong,1danyuan903.该注册商标属于43类商标 CAROBAKERY”;2015年9月18日,澳大利亚首都直辖区堪培拉麦卢卡公证处执业公证员BRIAN DEMUND WORTH证明“Lu Chen护照号:G25018296是注册商标CAROBAKERY的商标持有人,注册编号:1628734商标的文件真实有效。本人确认上述商标注册文件及其附件真实有效。”;同日,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驻堪培拉办事处官员Cindy Charles证明“前述文件上的‘Brian Worth’签名/印章/图章/均为其本人所签发真实有效”;2015年9月22日,我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参赞兼总领事出具(2015)澳领认字第0000429号证明“前面文书上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辛迪·查尔斯的签字均属实。”
另查,宾澳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成立,许可经营项目包括餐饮服务(限分支机构经营)。
再查,2012年12月6日,宾澳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在第43类的商标“CARO卡诺”被驳回申请。
庭审中,颜进认可代表宾澳公司收取赵伟支付的879 800元涉案合同款项、赵伟开办经营的卡诺烘焙店装修设计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以及卡诺烘焙品牌宣传手册中内容与(2015)京燕京内民证字第305号公证书内容一致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赵伟与宾澳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内容,颜进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订立、履行等经营活动的过程中,系代表宾澳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并由宾澳公司对其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针对赵伟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首先,《条例》关于“两店一年”的规定,是对部分特许人进行经营资质管理的条款,而并非意在建立严格的特许经营市场准入制度,因此属于直接关涉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特定群体利益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直接关涉社会公共利益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条例》虽然规定了强制备案制度,但是该制度的目的在于加强对特许经营企业以及特许经营活动的监督管理,是行政管理性的规定,违反该项规定,只能够导致行政责任的产生,而非民事责任的承担;第三,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能够确认本案的特许经营资源为“卡诺”未注册商标及企业标志,而非澳大利亚品牌“CAROBAKERY”,从《条例》的规定来看,尽管作为特许人的宾澳公司没有注册商标,但是其拥有的非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其他经营资源,仍然可以从事特许经营。虽然,(2015)京燕京内民证字第305号公证书公证的宾澳公司官网内容以及卡诺烘焙品牌宣传手册内容,含有一定夸大及商业吹嘘程度的信息,但是上述信息不足以导致与真实信息背离的程度以及对于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产生实质性影响。此外,涉案合同中并无约定宾澳公司提供“法国巴黎盆地产区的Triticale黑小麦”的内容,仅是约定“有偿向乙方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原料”。另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约定,双方已经明确确认信息披露和合同内容,视为赵伟在订立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应当知晓特许经营资源的相关信息及合同内容;第四,《条例》关于“单方解除权”的规定,强调的是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从其约定。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证据交换期限已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当事人最后陈述环节均已结束后,同意被上诉人的举证申请,违法给予被上诉人三个月举证期限,且被上诉人举证后,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一审法院在证据交换阶段未向上诉人交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副本,仅在证据交换阶段结束之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被上诉人制作的PPT材料,而证据5、8、9、14、15、17、26、32、33以商业秘密为由始终未交换,这些证据属于信息披露的范畴;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在无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确认被上诉人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7、8、10、11、12、13与诉争内容有密切关联,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自己制作并可随时修改的PPT材料,属于视听资料的证据类别,但不符合视听资料证据的法律形式,一审法院却对其部分证据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授予上诉人使用的特许经营资源为“卡诺”非注册中国商标及企业标志,而非其宣称的澳大利亚顶级国际品牌“CAROBAKERY”,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宾澳公司官网内容以及卡诺烘焙品牌宣传手册内容达不到与真实信息背离的程度以及不足以对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产生实质的影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CAROBAKERY”是中国人chenlu在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注册的商标,就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源自澳大利亚的顶级品牌的宣传不属于虚假宣传,不构成对上诉人的欺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约定,确认被上诉人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卡诺”中文商标及“CAROBAKERY”英文商标系两个独立的商标,合同中明确特许经营资源系“卡诺”中文商标,而未限定为注册商标。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在微信上使用英文商标,与本案无关。“卡诺”中文商标只是众多经营和授权资源中的一个,即便有瑕疵,也不影响合同整体有效。二、被上诉人的宣传用语是“代表澳洲顶级烘焙工艺的品牌”,并未指出是国内品牌还是澳洲品牌,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被上诉人代表澳洲顶级烘焙工艺。上诉人经多次考察后决定签约,且并未证明存在任何获行政处罚的结果,所谓虚假宣传不成立。三、《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属于管理性规范,依据该规定不能否认根据涉案合同能够确定我方信息披露的事实,该合同条款亦不属于格式条款。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赵伟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赵伟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张梦双、刘翠丽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赵伟一方有12人到北京参加宾澳公司的培训,宾澳公司在培训时宣传卡诺品牌为澳洲顶级品牌;宾澳公司的招商经理、设计人员、库管、设备厂家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宾澳公司宣传卡诺品牌为澳洲品牌,且公司管理混乱,提供有故障的设备;卡诺烘焙直营店及加盟店在团购和招聘网站上的宣传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宾澳公司在网络上宣传卡诺品牌为澳洲品牌;货物对账单,用以证明颜进、宾澳公司欠赵伟货款尚未返还。
颜进、宾澳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如合同被撤销,不接受赵伟返还设备。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赵伟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本案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恢复法庭调查程序,并无不当,且对于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补充提交的澳大利亚注册商标证,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未损害上诉人赵伟的合法权益。经查,上诉人赵伟对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于其中涉及配方、绩效考核、业绩报表等内容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向上诉人赵伟提供副本,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赵伟提出的其他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均系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问题,与程序合法与否无关。综上,上诉人赵伟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被撤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上诉人赵伟以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构成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其提出并在二审中坚持的具体理由包括: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将非注册商标作为注册商标进行授权许可;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在网站以及宣传手册中进行虚假宣传,且将与其无关的澳大利亚商标“CAROBAKERY”授予上诉人赵伟使用,使上诉人赵伟误认为被上诉人拥有澳洲品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认定欺诈行为应当考虑当事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是否有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以及是否足以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就特许经营合同而言,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应认定为构成欺诈。
本案中,首先,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条例》规定的相关信息,且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仅凭涉案合同中关于双方已经确认进行过信息披露的条款,不足以证明特许人披露的信息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其信息披露达到了真实、准确、完整的标准。相反,在案证据恰恰表明特许人的信息披露达不到《条例》规定的标准。如关于经营资源的信息披露,虽然涉案合同中未明确授权使用的“卡诺”商标是注册商标还是未注册商标,以未注册商标作为特许经营资源亦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但按照信息披露的要求,特许人应明确该商标在合同签订时为未注册商标,并披露其申请状态及相关商标申请曾被驳回的信息,但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对此未予披露。烘焙技术的来源和水平直接影响到服务或商品的质量,品牌的发展与商誉相关,均能够给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而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关于“代表澳洲顶级烘焙工艺”及该品牌由澳洲咖啡专家和澳洲烘焙创建的宣传具有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宾澳公司未真实、准确、完整地进行信息披露,属于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其次,判断合同是否因构成欺诈而应被撤销,应判断当事人订立合同是否为一种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而非判断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不应仅因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商标经营资源为中文“卡诺”商标,就否定欺诈行为的存在。被上诉人宾澳公司的官网宣传及宣传手册在性质上属于要约邀请,不具有直接的法律约束力。但是,如果特许人在要约邀请性质的广告宣传中对特许经营资源等实质内容进行夸大或虚假宣传,与真实信息严重背离,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应认定为构成欺诈。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在宣传中对工艺来源和水平、品牌发展等直接影响被特许人合同订立的内容进行了夸大或虚假宣传,足以导致被特许人作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再次,综合考虑涉案合同所涉及的领域、特许人品牌的规模和特许人收取的费用数额等因素,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宾澳公司故意隐瞒和虚假陈述相关信息的行为与上诉人赵伟作出签订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容易辨别的合理的商业吹嘘。
因此,被上诉人宾澳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上诉人赵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合同,上诉人赵伟作为受损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被上诉人颜进、宾澳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案中,涉案合同系由上诉人赵伟与被上诉人宾澳公司签订,被上诉人颜进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订立、履行等经营活动的过程中,系代表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对其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颜进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本案中,涉案合同被撤销后,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应返还上诉人赵伟交纳的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加盟费、店面筹建费共计779 800元,上诉人赵伟应返还被上诉人宾澳公司提供的设备。但因被上诉人宾澳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对设备进行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对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应返还上诉人赵伟的款项进行认定,对上诉人赵伟应返还被上诉人宾澳公司提供的设备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撤销后可就此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另行起诉。
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对于涉案合同的撤销存在过错,故还应赔偿因此给上诉人赵伟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赵伟针对部分损失项目提交的证据材料仅有收据和单方出具的付款凭证,缺少能有效证明实际支出数额的发票等证据,但因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房租、装修、员工培训等支出确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宾澳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宾澳公司应赔偿上诉人赵伟的经济损失数额。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故应予撤销。上诉人赵伟的上诉主张及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知)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赵伟与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十月八日签订的《卡诺烘焙经营合作合同》;
三、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伟合同款七十七万九千八百元;
四、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伟经济损失二十万元;
五、驳回赵伟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九元,由赵伟负担六千九百二十九元(已交纳),由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诉讼保全申请费三千九百七十元,由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九元,由赵伟负担六千九百二十九元(已交纳),由宾澳(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建中
审  判  员    崔  宁
审  判  员    卓  锐
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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